后来陆续认识同届自招的学生,也有默默无闻的人,更多是确实不太适合高考,但非常适合自己的专业。他们有的是社团活动型人才,有的是赛场上的明星选手,有的在学生会如鱼得水,终于慢慢放下对自招的怀疑。
后来在兼职中做过一份工作,是给那些够不到校荐也没有自荐资格的孩子写自荐信。有的孩子比较认真,会附上自己对学校的看法,或者留下一段关于梦想的文字,不过大多数只是草草寄来了简历。这让我隐隐生出高校自招已经变成类似留学产业链的感觉,做了没很久就退出了。
当然,自招只是一个录取的优惠政策,拿到资格并不意味着通过,通过也并不能完全保证安全着陆。我朋友的高中校荐全军覆没,大家风风火火去考自招院校,最终只是给别人捧了人场(大概过于重视应试教育,不太符合大学的要求);更唏嘘的是我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严重语文偏科,拿着作文竞赛的自荐通过了复旦的地狱考试,一心想去基地班,只要上一本线就稳了。但是很遗憾,他平时稳在一本线上20分左右,到高考翻了车还差十几分,最后去某个语言类学校学了西班牙语,现在好像过得也不错。

我读高中的时候成绩还行,老师们的评价大抵是脑子够用但不够拼命。本来就是喜欢玩的性格,在纠结中选了文科班之后更是沉迷同人跟一群朋友上头式写作。高二那年语文老师按头点名我们去参加作文比赛,我把一篇写了一年多的同人文缩到1200字以内交了上去,球总写了一篇战国式的士为知己者死,看得我泪流满面。
结果很久才出来,是在高三可以报自招之前。我们那届刚开始搞这噱头,谁都不知道自主招生是个啥,学校拿到了几个名额,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前几名,断然与我无缘。恰好我作文拿的奖够到了大学的底线,就印了一份材料清单想去试试。当时我妈出差,我爸完全放养,我自己查资料写自荐信打成绩单,连着几个晚上肝完,又很幸运地过了初审、笔试和面试。这算是我人生前18年的高光时刻,我家人都觉得神奇,他们什么都没管,我自己就算是把高考搞定了。但后来我很少和别人提起,分数偏低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只要我说自招,对方不知道还好,知道的全都认为是靠了关系,这让我觉得难过极了。它明明是为了能双选到一些成绩不够但素质合适的学生,但反而成了更多人暗箱操作的手段。

刚把《被偷走的人生》加到书架,首页好多人在转苟晶的帖子,也有好多人在留言里说出了身边人真实经历的顶替,心情复杂。
其实我们都知道,没有什么制度、也很难有什么事是实实在在的绝对公平,高考所谓的公平,只是通过个人努力对机会均等的一种期待利益。之所以爆发在山东,也许是因为太重视教育,也太想要通过接受高等教育维系下一代享有的稳定生活了——这种渴望滋生于资源分配极不平等的环境,滋生于精神财富远远落后物质资料的家庭,并足以战胜道德和规则。只要中产焦虑不消失,这种现象就断然不会消失,他们会认为好工作和好人脉源于好学历,那么高考与科举无甚差别,不过是仕途的敲门砖罢了。
抛开顶替,高考中仍然有太多不公平的细节。替考、录取通知书交易都有成熟的产业链,在某些地方,高一高二能够加分的优秀学生评选宛如宫斗剧,而一到高三,身边就会多出许多少数民族和二级运动员。我的同学里,有人通过走关系掏钱上了比分数更好一档的学校,班级特殊,都是类似情况的孩子。办事的人过两年才被下台,但大家的书已经读上了,毕业找工作都没受到影响。

不到六点就爬起来了,脑子可能还不太清醒。地铁空空荡荡,旁边坐着带孩子去公园耍的一家三口,爸爸勉强睁着眼睛,妈妈和女儿睡得一塌糊涂。脑子里还是昨天的电话,有那么一阵感觉生活不很真实。一面觉得我们的努力最终不过是为了接近这个结果,一面又觉得我们可以让过程不至于如此短暂。五年了。To be or not to be之间没有过渡期,生活从来不容商量。

最近几年看的推理小说不算很多。藏书空间不大够,喜欢的作者鲜有电子版;岁月推理先是跟推理世界合刊质量下跌,后来纸质书又倒了只好专注做电子刊;新星刚开始出的真是来一本爱一本,精品出差不多之后渐渐良莠不齐,也没啥心思看了。因为想写的东西,回过头把几个当时有印象还比较喜欢的作者翻出来重新看,心情复杂,感觉国内作者的短板不是诡计推理和脑洞,而是其他的东西——大环境,侦探人设,文风文笔。青稞的两本都不错(诡计内核),陆秋槎那本元年春之祭真不是我的菜(文风使我瞳孔地震,楞啃下来的),别的还好,大概和我的白夜行PTSD同出一辙;陆烨华的今夜宜有彩虹之前看过,感觉蛮好,魔都三杰里妖刀小宝印象分还在,最近又有密室小丑面世,就先去看了时晨的,怎么说,故事还行推理还行但是主角我一个都不喜欢(肖晨身上奇怪的元素太多了,仿佛在日韩港陆之间反复横跳,阎小夜更糟糕,吐槽之魂熊熊燃烧,导致我现在对陈爝很忐忑),大概没救了。上海作者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徐俊敏,可惜后来没怎么见过了。

去年大学同学聚会,攒了十来个人,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大家基本都没什么变化,无论外表还是内心。起初还有点忐忑,怕会演变成毫无意义的商业互吹,但万幸的是并没有,即使当年我没啥好感的某位大哥都低调踏实许多,不再乱抖机灵。整个氛围乐观又真实,没有人攀比,只有毫不留情的吐槽和打趣。多多少少秃了些,也不乏过劳肥,自觉主动没喝酒,点到惊艳的菜除了一拥而上还要讨论自家能不能做。有的人挣扎在家庭、工作和孩子之间,有的人异地办案被地头蛇夜半威胁,有的人看着身边同事走马灯一样辞职,不论如何都还坚守着自己的角色和位置。那是个秋天的周末,天气很好,从胡同里出来,大家不约而同地想一起走走,于是盯着百度地图走了好几站地铁,还被当成学生出游。像这样放下大部分规则与束缚的轻松时刻以后也许只会越来越少了吧,但只要想一想,就觉得生活的面目变得不那么狰狞。

谁能想到十五年前给我安利恶搞圣斗士的大兄dei,十五年后还在跟我讨论圣斗士呢!!!说起来还是因为网络文学,我在群里讲当年看不下bg转去看耽美、看不下原耽转去看同人,现在又快看不下同人专注正经文学,他说其实正经文学超乎想象的好嗑,然后从杜瓦洛x于连x拉斯蒂涅扯到当年喜欢的撒穆……就很感慨,这些年下来,我们一起上过的课外班的老师的爱人从物理组长做到校长又英年早逝,大家分别考学工作组建家庭变秃变强(?),结果看起来靠谱的社畜表象之下,还是那个中二毒舌口味刁钻的少年人嘛www

抛开那个争议性很强的视频,真正感觉到后浪已经来临,是昨天连续看到的三条消息。第一位师兄是我上届,年轻人的挣扎矛盾都有,最后离开帝都回几层踏踏实实做律师帮助普通人差点看哭我。大概刚毕业时都有虚荣心作祟,想去大公司进红圈在CBD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出手都是天文数字的项目,但是现在——尤其是xz和阅文的实验越发离谱之后的现在——为资本家打工是否能满足我们对正义的追求,内心里是要打个问号的。国贸终究只有一个,平凡人的悲欢喜乐却有那么多那么多啊。第二个是师姐,多振奋啊,被精神导师影响最后走了学术之路,出来也做了刑辩律师。人总会爱上自己永远无法成为的人,刑辩是我注定只能当爱好不能当事业的领域,做刑辩的每一位前辈都好厉害。看到包子哥我真的感动死了。第三位要再早一些,是小白的室友,时过境迁,小白越来越忙,开了组号以后自己的公号断更好久,我很难看到他再写与青春有关的文字了。但是这一次——他笔下的大男孩立体生动,但永远停留在三年前的最后一面。突然就很难过,人生中怎么会有那么多意外呢。可是大家又都一样,总是说着抽空聚会,又总是凑不齐时间。即使都在同个城市,聚会也成为一件可望而不可即的事了。(直男写兄弟情太戳我)

温和中立好难。我不大喜欢nfc那篇的逻辑和节奏,更想不通cx怀着怎样的态度发的稿。感觉她的支持者会把这个案子当成一个里程碑事件来看待,因为过去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且都是集体发案,集体最后都会变成数据,没有人会像这次这样深入细腻地展示个体感受,引起这样强烈的社会关注。共情和帮助是好事,可是也许大众、救助者和支持者太深入事件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根据目前她对亲密关系存在的理解偏差,当每个案外人都希望她离开人渣慢慢过正常的生活而她认为正常生活就是和人渣白头偕老的时候,她不会产生更强烈的撕裂感吗?动动嘴发泄情绪当然容易,但是当大家纷纷把自己臆想的正义输入舆论体系中,个体真正的需求不会被大量无关信息淹没吗?太难了——

人的关注点肯定有差别的,同样一个案子,我月更关注母亲缺位的影响、为了保护女孩子不受伤害家庭教育应该怎么做才合格,我更关注人渣是怎么变成人渣的怎么才能避免更多人渣出现——我们共同的疑问是不予立案瑕疵,也都认为被披露的意义在于预防,真正的愿景是不要有下一个受害者(事实上不可能),而不是本案如何重判。我不是一个重刑主义者,管控特定类型犯罪,引导社会共识比强调个案震慑来得更重要。

按照我和朋友的交流,有件让我很想不通的事情是,我们的男性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自信,反而在这一点上女性要强得多。所谓“自信”的印象,有的是不得已而为之,本人其实沉浸在分裂的痛苦境地中;有的是用以掩饰更深层的自卑、不安感或者一些别的负面情绪。男性的承受力可能正在逐渐逼近阈值,不表露情绪就没法排遣压力,表露情绪又可能社会性死亡(至少在我成长的环境里女孩子哭是正常的,男孩子哭就是没出息会被人欺负,结果就是男孩子的情绪只能通过与年龄匹配的物理暴力疏通,而现在连物理暴力这条路可能都被堵死了)。我们看到的虐猫、炼铜之类大多也是男性所为,因为担心自己控制不了人类而转嫁到动物、因为觉得自己不配和成年人建立亲密关系而对未成年人实现绝对控制——这中间一定是有问题的。(露阴癖以欣赏女性恐惧恶心的反应为乐就是个很好的例证,你若不怕,还表露出好奇、鄙视、嘲弄,他就跑得比谁都快了)单纯告诉男孩子不能怎样是不够的,还得让他们知道哪些发泄情绪的途径可以接受——运动,游戏,最好是那种群体性、可持续、有规则、输赢参半的爱好,完整的人生少不了起起伏伏啊。

‪家庭缺位或失声太让人难过了,父母应该是保护孩子的第一道防线才对啊,如果一个人连父母都无法信任,TA要怎么建立亲密关系、怎么建立对社会的安全感呢?小学时朋友被课外班英语老师的同事猥亵,陪她回家告诉家长,她妈妈纠集了一大家子跑来学校算账,跟着见证了道歉,后来我再没见过那个男老师。大学时有一次跟我妈讨论性侵,她说她三四岁的时候也有这种经历,我姥姥一同事对她一直很好,趁药房没人却抱着她让她踩自己裆部,她没有受到伤害,但也觉得有点奇怪,跟家里说今天玩的“游戏”不大一样,结果就是那位仁兄被我脾气极暴的姥姥骂得狗血淋头再不敢了‬。其实猥亵者也会怂,女方退了他们才敢进,真有本事才不会从小孩子下手吧?(一个疑问)

中午给工位消毒,陆陆续续翻出剑雪的手办每每的贴纸戳戳的挂件,自己写来当书签的诗号和各种画来画去的脑洞,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怎么都觉得别扭。在屋里待不下去出去转街,一边走圈一边哭。明明是很好的春天,花一下子都开了,可是就很难过。cp前一次刷夜还是12年肝比较法论文,这回一气熬通宵居然不觉得有什么。大家还快乐地规划今年继续申摊搞宫灯帏,每个人都想着怎么产出,就更憋屈了。真的不值得,憨霹没有心,和不管怎样都要跌跌撞撞活下去的生活相比,爱好显得好脆弱。今年尤其如此,精神家园说塌就塌没有半点商量,也不会给你任何预警的机会。寒潮快来了,外面风很大,朋友圈被讣告刷屏,又跟大王哭了一场,2020年太难了,四分之一就已经杀伤力爆棚,还不知道四月会是什么样。

愤怒总在这个时候出现,把人气个半死,然后挥一挥衣袖悄然消失,留下睡不着的夜晚。这两天每天都在跟朋友吐槽,搞同人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哪个墙头像这样,对角色爱得有多投入,对官方恨得就有多深沉。真的意难平,跟圈里人不大好说,大家又难过又失望,而除了分享这种难过和失望以外并做不了什么;跟圈外人更不大好说,关于ww的毒操作不止这一次了,顶多大家一起怒骂,但如果怒骂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啥呢。我一向认为自己算看得开拎得清,就这一次怎么都出不来。又不像是普通纸片人,知道作者画手就好独立性很强,光编剧就一堆,还有雕偶的造型的口白的操偶的,把角色单独分离出来太难了,甚至不知道是哪些人共同塑造了他们,从型到神再到魂,只能模糊又笼统地归结到公司名下,而公司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我看雷文都没中过这么狠的招,早先后援会和官周已经觉得很坑了,没想到还有jp收官,没想到又搞了这么一出。b站还有年度会员没到期,年前还给大王订了老谈的联名汉服打算一起穿出去玩的,和看得见的损失相比,看不见的损失更气,我状态最好的一段时间给了龙剑,然后被官方拿屎糊了一脸。呵。当粉丝是韭菜还是抖M啊。(龙门粗口)

说起来四大传统必修我上得都很开心,思修和毛概是大半时间散养,自己愿意研究啥就组队研究啥;近史纲老师太牛了,讲课宛如天桥上听说书,乐呵呵把课听了考试也差不了太多;马原偏哲学一点,最简单最好玩,学下来慢慢会觉得很有用。刚看到有人在吐槽,不知道现在又是啥行情了……

接上条,这位思修老师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如果她没有得癌症,现在也不过才五十出头。想起来我会忍不住哭的,觉得自己能在他们教导下成长起来,真的是好幸运好幸运的事。

很莫名地想起了大一的思修老师。感觉当时好自由,老师讲一半学生讲一半,第一节课就让大家分组选题。她说她不做限制,但如果要研究同性恋相关的内容,一定要私下跟她讲。我们当时很奇怪,她又说,“我不反感同性恋,我也认为性别问题是很现实很重要的社会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做限制主要是因为上一年带你们的师兄师姐,一个班11组有七八组都来研究同性恋,我都被你们对同性恋的热情感动了。其中很多组的成果非常好,甚至有的同学深入这个群体做了大量的调研,但是也有的同学因为研究太投入差点把自己研究进去了,来找我的时候很痛苦,而且这种情绪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消解。所以一方面出于对你们安全负责的考量,另一方面是希望你们交流时能有更丰富的内容,让大家看到这个社会除了同性恋还有很多值得思考的领域。”在她解释之前我也是只想做lgbtq的,但是被她打动之后和小伙伴选择了动物权利保护。现在想来,当时遇到的老师,无论是说年轻人眼界要开阔一点的思修老师、告诫我们应时刻警醒不要被刻板印象绑架的就业歧视研究课老师,还是最后建议我选择其他学校读研不要困在同一个学术圈子里的论文导师,他们身上都有相似的宏大胸怀,以及一种包容性极强的温和。

接上面那条,男性比女性更在意这方面问题是因为男性获得GC与生育能力的联系比女性更密切吗……就射精和GC直接相关,但女性一般是阴道GC和阴蒂GC,没听过谁能整出来子宫GC的这样子……

和大王讨论高压和倒班工作导致的月经不调和阳痿早泄能不能算工伤,貌似男性就算因为工作导致阳痿也不会去找工作单位理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不自信啊……并且意识到我如果是个男的我大概会很渣……

NMDWSM,我看了个沙雕视频笑到血崩七点到现在换第三片了……上一次量这么大是发现不对赶紧从宿舍到超市买卫生巾回来一张日用就满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血厚又能打的我了啊(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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