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N2N是唯一一部直触我伤口的剧 她给我一种重活一遍的感觉. 我这个人的问题刚刚开始 这个问题也远远没有结束. 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N2N 一个未完的结局 一场胜负未知的战斗 生命中的今天.
值得庆幸的是 我似乎已经从纷纷扰扰中平静下来了 并比Nateli更早地明白了关于“正常”这件事的所有. 我也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渴望明天并感激时间: 并不是被生命推动着去承受明天 而是不断地祈求更多的时间 更多的时间 更多的时间. 我有这么多的事情未完成 我有这么多的东西想表达 我的时间永远不够 我的问题清单永远写满了条目. 活着的氧气让我中毒 我只能不断地敲打键盘 翻阅纸张 不够 不够 不够. 只要有明天 我就不会输(有的人活着却没有明天 因为他们永远活在同一天. 他们才真正输掉了.) 说白了 我还没有活够.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活够.
已经没有更多的秘密了. 如果我本身是一个错误 现在我也可以自命不凡地说 我是一个极其美丽的错误.

(接上.
这是一个人的故事 也是所有人的故事. 思考图尼克到底是谁是毫无意义的. 他是一个精神分裂者: 他是离散的 孤独的 隔绝的 疏离的. 他是一个点 他是一条线 他是一个面 他是一个维度 但他永远不是“某一个谁”. 他看到千变万化的世相百态 他恍惚于众人为之沉醉的脱离 他梦到最久远的铁蹄兵将. 一个转身 一切又幻化为手心中黄沙一捧 承载着最古老的胎儿之梦 包罗万象又集于一体. 西夏旅馆是黄粱一梦: 变形与溯源. 它抽出你密度最重的那颗轴心 那颗轴心成了你的答案 图尼克的答案 所有人的答案 宇宙的答案. 柏油路上奇怪的四人恋爱 愤怒的丈夫的质问和平静的妻子的回答 都是一个故事. 他们源于你的轴心 他们就是你的轴心的某个形变. 某一天 你会好奇地打量你的轴心 你会发现 你所拥抱的自我和其他都是某一个你听到过的传说的演化. 这种演化又是鬼魅的 荒谬的 怪诞的 陆离的 以至于它面目全非 错乱不堪 它和它的起源是分裂的 又是贴合的. 对我而言 这就是拔地而起的巨大的“人”的一角.

西夏旅馆: 走失在镜面迷宫.
西夏旅馆是一座镜面迷宫. 任何走进去的人都是一束白光(且不要认为白光是纯洁之写照 它恰恰是污秽杂色的集大成者) 慢慢被玻璃面奇妙的光学结构分解 变成一丝一丝最简单的光斑 或灰暗或莹亮. 最终 他们都会迷失 一步一步消逝在镜像走廊的深处. 这是他们故事的谢幕 长江潮水一浪推一浪 下一个是脏乱巷口的站街女的自白 或是门口杂货铺老板娘的臭烂情史 抑或是挺着啤酒肚勒死了自己出轨妻子的中年男人借酒浇愁的胡话. 总之 是故事. 你置身其中 你是西夏旅馆前台的接待员 你听着滨崎步读着晚报 毫不在意地摘取一两个故事听听 你以为你站在他们人生的高处俯视 其实你站在西夏旅馆的镜子前凝视着你自己 一张被面霜 防晒 保湿露侵蚀的现代面孔. 当然 这不是唯一的你. 镜像是多面的 你无处不在 头顶或是身侧 你的眼睛看着你的后脑 你的脖子紧贴你的脚背: 你被折叠了. 一种东西在你体内被无规则地扭曲了 那是一种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 然后你感到西夏旅馆 这个庞杂的建筑本身也在变形. 它成了路边小酒馆 或是会所酒吧 但在你心中的某处你明白 西夏旅馆没有离开 它就是它所变成的和将要变成它的.

关于这次KB的翻译.
可能主办方觉得本土翻译更能让观众沉浸于剧情中 所以才频频为了搞笑目的而丧失翻译的准确性. 但是问题并不只有翻译的信达雅 更大的问题在于台词对于观众的情绪掌控.
错误的翻译和蹩脚的笑料让观众在该笑的时候不笑 不该笑的时候笑. 不知道KB演员是否知道翻译的问题 他们可能会觉得奇怪 明明这里不该笑为什么观众的反应这么大? 对于演员而言观众的反应是很重要的. 观众的反应与剧意不符 演员就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表演 然后在第二天调整自己对角色的把控 让观众“回到正道”上. 但是谁知剧院在这一点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字幕竟然从中作梗. 结果每一场 第一次走进剧院的观众统统在同一个地方笑 也不管演员如何调整…… 如此一来 角色的理解就完全偏离了原作 搞得人人都像是在严肃环境都能开起玩笑的搞笑角色一样……
主办方完全是知道自己在哪里做了本土翻译的 否则他也不会揪出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投票. 你知错还不改? 还大言不惭大谈“本土”翻译的优点?? 最令人生气的不是漏翻错翻 而是剧院对于自己“剧院”这个职业角色的抛弃和不负责任. 何为表演? 何为剧院? 我希望主办方能重新思考KB和自己的责任.

(接上.
那些置身戏外 以一种目的性的 生搬硬套的表演来表达角色的演员我也不喜欢: 他们在演 他们不在活. 活着 是对剧院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舞台上的一切都必须是活着的 连观众都必须是活着的(有些剧能把人看死: 没错 字面意义上的“我死去了.”). “刺痛” 是“活着”的信号 我在被刺痛的同时笑着或是哭着: 我活着.
刺痛我 并让我忘记: 我在剧院活过了千千万万遍.

(接上.
只有坐在黑暗无光的剧院 你才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冲击 强烈且不容逃避 每一个重音都敲打在我的心脏. 奇怪的是 那一刻的所有 即使在黑暗中 都显得熠熠生辉. 他带给你的震动是那样强烈 以至于你会忘记: 你只会回忆起那次震动后你心中泛起的难以言喻的冲击感. 那是一夜限定的魔法 千金难买的回忆 她们在你离开剧院的那一瞬消失殆尽. 想要她复活? 除了再次走进剧院 别无他法. 即使再一次走进剧院 我也不再会看到我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好的音乐剧制作应当这样):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但是又都不一样了. 因此我乐此不疲地走进剧院 我一遍一遍地回溯他们的人生 因为他们的每一次都活得不一样 这是他们抓住我的魔力.
所以我不喜欢剧评人(那些总是谈论舞台事故或是比较演员优劣的人)或者带着目的走进剧院的人. 即使是看过的戏剧 每一次看时 我都是一张白纸. 我不期待某种表演 某种表达或是主旨 我只带着一颗心去感受: 我准备好被刺痛.

(接上.
我不喜欢的一些音乐剧不能为我带来如此的“入戏”的感觉. 强烈的“观者”的概念萦绕在心 我在剧中的每一刻都清楚地感受到我与舞台的距离 这种感受几乎是理性又冰冷地罩在我的眼前 我成为了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一个无动于衷的人. 而这恰恰是我想要在剧院里摆脱的东西. 走进剧院的那一刻 我就渴望着某种疯癫 我渴望着骤停的心跳 炙热的血液和无穷无尽的呐喊 我渴望着眼泪 我渴望着大笑 我渴望着痛苦. 这是我心中对剧院最直白而又最深沉的欲求: 刺痛我 并让我忘记. 伯爵从斜坡上好似惊涛骇浪般地冲下 舞动着他的袍角 裹挟着千百年的愤恨 无奈 妥协 挣扎 欲望 痛苦 最终抱着哭腔在我面前摊开所有时的眼神至今在我脑海中游荡. 他是那片无月阴霾下的漆黑的大海 我被他摧枯拉朽的巨大的痛苦和深海一般厚重的时间的密度深深地刺痛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的眼里只有他瞬息万变的脸和波涛汹涌的浪花 我就站在那片墓地为了他流泪 我没有了自己 我成了为伯爵流泪的某种感情.

切所喜欢的音乐剧.
第一次被音乐剧吸引的时候 我坐在前排 感到了整个剧院的震颤. 顺滑的大道具的变换 兜兜转转的人们 还有飞扬的唱词和语句 都让整个舞台在我眼里幻化成了某个精巧的八音盒 自发地转动着. 我喜欢的音乐剧都在另一个世界 那个八音盒的世界 她们带着强大的力量毁灭我 我的存在和我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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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的深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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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正是因为此 漆黑舞台上的她/他在你眼中是如此耀眼. 你在她/他的指尖 眼角 发丝 都能看到那些你们共同希望看到的 又心照不宣地祈祷她/他本人不曾了解的恶心又充满人性的投射. 但是亲爱的 她/他都知道. 成功的偶像都知道. 她/他听见你在深夜的呻吟 她/他抚摸过你掉下的眼泪 她/他明白你深处的欲望 她/他比谁都了解这场欲望换取欲望的骗局 人心消费人心的嘉年华.
但她/他不说话. 她/他的存在是这次永久交易的根本 她/他也知道这次交易是用刀口描画心脏的悬崖绝壁上的钢丝. 所以也请你不要误解 放这位精神牲畜一个自由 真正地爱上你填充的这个空壳一次.
这是你应付的费用.

我一直在想饭与偶像的交易到底是在什么时间点产生 生效的.
是你一眼决定就是她/他的那个天选时刻? 是你想要为她/他接下来的一年 甚至十年负起人生责任的那个瞬间? 还是每一个季度 为她/他的音像掏钱的时候?
都不是. 这段关系是如此地摩登迷幻模糊 以至于没有人真正地知道这场交易的开始与结束. 这场交易是你饭上她/他的每分每秒. 他/她早已付清了应该给予你的服务与承诺 在你抱着肮脏臆想的每一个夜晚 在你网路上每一条不负责任的言论里 在你吃粮抱团的每一个微信群. 她/他是亿万思绪的共同投射 又是每一个不同大脑的唯一人设: 某些地方是她/他不可撼动的特点 但某些地方是白纸一般的任君想象. 所以她/他是一段精神网络的域名 一个微笑着的皮囊与空壳. 你看到了吗? 她/他的身上有这么多肮脏龌龊的自我!

味道.
廉价刺鼻的香水的味道 婴儿的奶臭味和尿布的味道 男人的汗臭味 不知哪里飘来的鱼腥味.
无聊的味道 恶心的味道 自大的味道. 你可以从他们的身上闻出他们的上一个小时 昨天 去年 甚至他们死后的尸体.
如果把这些人都从中间劈开 这些肉块又会发出同一种腐烂的味道. 我想象着自己举着柴刀 将他们的躯体在巨石上摆弄好 一段一段把他们砍断. 秃鹫会俯冲下来 吃他们碎掉的手骨和脚趾 一阵喧嚣后 什么都不会留下.
但他们的味道还在 盘旋在天上 悬在我的鼻尖 被涂抹在大地. 那种混着血腥气的糜臭的烂肉的味道.

昆汀用什么抓住人心?
一种孩童式的残忍的好奇心. 这种好奇心中包含着追问的满足感和对解体这一行为的单纯的追求. 追问: 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对于完整性的探索. 解体: 对鲜血和肉体的解剖 对故事和人性的观察. 这两件事情合起来就是昆汀的残忍的好奇心.
为何说这样的好奇心是孩童式的呢? 因为它是无关道德 无关善恶的 它是用简单又精巧的人的眼睛去平静地追问的 带着火热的燃烧着的好奇. 善恶对他而言重要吗? 与其说是否重要 不如说这件事情不在考虑范围内. 孩童不是善的 而是不知善恶的. 它们不撒谎 因为它们没有撒谎的理由(我们为了善恶而撒谎 为了能够被接受而撒谎). 孩童用它们最客观也是最残忍的眼睛与好奇心观看世界: 任何恶都不再是恶 而是天真无邪的表达. 这样的无知无欲是奢侈的 同时也是无比残忍的—它们能为了好奇的追问而做出最残酷的事情却不自知. 昆汀拥有的就是这样的残忍的好奇心.
我们用已经知道了善恶的眼睛去看昆汀的世界 总是会想起某些我们已经失去的东西 或是还想重新拥有的东西: 我们的残忍的好奇心.

坐在七号线的站内没有站起来的勇气。有些东西好像很轻易地就被我丢弃了。就像站在悬崖峭壁上拍摄雪山 手机掉到了山谷里那种感觉。那是一瞬间的故事 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刚刚失去的时候是难以置信的 甚至是无所谓的 毫无顾忌的 但是在未来的某一个点 应该说是紧接着的那个时间点 空虚和恐惧就会袭来。阵痛。
然后这种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不见了 无影无踪 你甚至怀疑她存在的本身。但你清楚地知道 她存在而且你没有摆脱她。你以为你身轻得忘却了 但是没有 她在你最毫无防备的时候袭击你 你束手无策 你在崩溃边缘。

每一个人都是生活的亡命之徒.
上海昏黄的路灯照亮月下低着头的深夜行人. 我的面前只有有却难回的家和找不到行踪的父母. 我感到在某个时间点 我们都陷入了家中卧室内悬挂的粉肉色窗帘 我们一同掉下去 掉到深渊的沙漠里 然后各自走失. 沙漠的风很大 没有脚印可以留下 沙漠的夜很冷 也没有火光和月亮.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或者说持续发生着 我完好无损的身体没有流血也没有疼痛 但带着一种麻木的浮悬状态.
无爱的未来 是会让人觉得绝望的啊.(笑.

(接上.
其实这句话不过是最简单的责任推卸. “因为没有人能改变强势的加害者 所以我们只能请受害者小心了.” 当然 这句话也仿佛让责备受害者的人比受害者有更高的道德地位 能让他们这些键盘侠用屈尊俯就的态度俯视芸芸众生 俗称站着说话不腰疼. 因为教育者不愿意负责任教育行恶的萌芽 因为家长不想让小孩惹上麻烦 因为责怪受害者最为方便……因为我们把自信当作自大 把无知奉为信仰 将责任推给别人. 你还没有看到吗? 在这片糜烂的背后 是一具发臭了的教育的尸体.
写这篇短篇的原因是今天早上我看到朋友圈里某转发了拐卖儿童的文章并评论责怪之前看到的一位粗心的父母. 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 商旅野宿 这样的愿景去了哪里? 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父母的视线离开小孩几分钟就要被责备的社会里吗? 某种程度上说 是的. 但这不正常. 如果你一定想要责备受害者的话 我希望你某次被伤害之后还能笑着说这是你的错. 决定投身暗月之影的人不会再见到阳光.

中国有一种盛行且无稽的受害者活该理论.
穿着暴露的女孩被强奸? 活该! 粗心家长的小孩被拐? 活该! 在学校被不良欺负? ...活该! 这种奇怪无理的逻辑来源于任何中国人小时候都听过的话:“先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此金句可与谦虚教育 无性教育并称中国基础教育三大毒瘤.
为什么称其为毒瘤? 因为这是全世界最恶毒的屁话. 这种句子就是加缪说的那种:“一句无聊的话还不如一句更无聊的话更有意义.”的句子. 穿着得体的女性运气不好照样被强奸 细心的父亲阻止人贩子拐走儿子 被按在地上挨揍 善良安静的女孩到哪里都被欺负 教师竟是帮凶……如果你还觉得受害者的改变能让犯罪率下降的话 你就改变吧! 我提议最好的方法是在城郊找一块山好水好你也喜欢的地 挖个坑就入土为安吧!(啊 抱歉 我忘了那些盗墓的和找阴婚的了……

(接上.
如果是真正的恶是暗月 那伯爵就是暗月之背. 当他坐在月下之时:
“Well, alright, no stars tonight
The moon must hide
Can’t bear to see my face”
他所说的已经道出了他高傲的自嘲. 他的月下告白是如此有欺骗性 以至于他自己也陷入了这种沉重 孤独的情感.
但他也明白 他就是暗月之背 欲望之神.

(接上.
我觉得她说的没有问题 这一句无非是在说明吸血鬼和受害人之间的无奈而永恒的关系. 重点是后几句:
“And I’ll never know where they disappeared
But I can see them rising up
Out of my memories now
Just like the demons rising up from a tomb”
我认为这是全剧伯爵最脆弱的时刻 他想起他曾经用之即弃的那些受害者们 以一种高傲的自嘲道出他残忍的身份.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他所转化的“demons rising up from a tomb”. 他上瘾地从他人的身体上感受自己已经失去的痛苦 但是这样的痛苦对于伯爵的永生而言是这样的转瞬即逝! 所以他不停地寻找下一个伤口以至于他认为“I’ll never know where they disappeared”. 他甚至不关心他们去了哪里 他的受害者们带着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也成了与伯爵一样的恶魔. 伯爵冷漠地看着他们获得重生 因为对于他而言他们只不过是某个已经失去了疤痕的伤口 伯爵是一块永远无法染上鲜血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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