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矢车菊 @Bleuet_Bleu@pawoo.net

鉴于《悲惨世界》里的确在写安灼拉的时候几次提到他和圣鞠斯特的相似性,说后者是前者的原型,应该也没错。
他们之间的异同点,好几次见人说过。比如有人讲,安灼拉还是有人情味的,小圣则是冷酷无情的“死亡大天使”。前半句没错,后半句则离谱到令我懒于反驳。
另有说安灼拉比小圣更理想化,是提纯了的小圣的,其实也不对——且不提小说人物和历史人物之间本来就不好这么比。实际上,小圣除了跟着罗伯斯庇尔干过个把件丢人的事以外,本身已经格外理想化了。丢人事往往也实属无奈,比如怼丹东的报告,他要是不去念,就是和提供黑料的罗老师、和让他去宣读报告的两委员会过不去。他很快就会证明,他不怕自己死掉,但两委员会不断内讧是他极不想看到的结局。
而且,安灼拉只是一群志趣相投的学生当中威望最高的一个,大家彼此都是朋友,安灼拉也几乎没有真正掌权。而小圣不仅干到全国最高权力机构,一度手里权力大得基本没人可以制衡,身边又是各种一言难尽的同事、心怀不轨的政敌。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直、善良,虽在形势所迫时办事铁腕,却并不滥杀无辜,在同僚当中都属于手上人血特别少的。我不明白,这样一个人还要如何提纯。

太长了,折叠起来节省空间:《红岩》之外的叛徒,又称党在建国之前神奇的用人机制 Show more

《红岩》里的刘思扬历史原型叫刘国鋕,不过两个人除了都姓刘,都是公子哥出身,都有个可爱的女友以外,好像没什么共同点。
刘国鋕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家不仅是资本家,而且和当时政府的高层来往密切。他很有才,西南联大毕业的,相当于现在的北大光华管理学院。他的女友很漂亮,又是大学生,放在那时条件相当好。
这么个高富帅(哦,他个子不高)居然去革命,而且“死不悔改”,连国民党抓到他之后都十分震惊。
他不肯投降,于是他家动用人脉和财力,买通了国民党高官,后来国民党承诺不需要他出卖战友,在脱党声明上签个字就放人。他拒绝了。
他身体不好,在监狱里熬得很苦。有天他说,敌人怎么折腾他都无所谓,但如果哪天党内斗争,被自己同志折磨,他只怕会很难过。
最终,共产党军队攻城的炮声已清晰可闻,他却被押上了刑场,死前遭到残酷虐待。
这样一个人,因为出身不好,解放后差点不被认做烈士,无奈表现太好,勉强追认了,排了个很靠后的名次,连追悼会都是自家给办的。小说里也得把这个公子哥塑造得冒冒失失,还动辄要体现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软弱。
让我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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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uet_Bleu 搬家进行时……这个是新号。有空的时候会把首页还在用长毛象的小伙伴们慢慢加回去……
欢迎在这边玩的小伙伴继续到新家跟我玩呀。

实不相瞒,我以前很少怨恨现实中的人,恨热月党还差不多,但我最近充满怨毒。
因为我的一位朋友——常驻北京的武汉人,去年八月中还好端端问我哪里有NDDP的视频,还求我帮她填资料准备出国,结果将近年底查出了肠癌,只得取消行程。
起初还不算严重,但不严重的癌症也是癌症,不治不行。然而疫情来了,医院大量停诊,化疗都只能自己在家对付,病情很快恶化了,得做手术。
终于等到北京医疗秩序基本恢复正常,动了个大手术,需要后续治疗,然而新发地又来了一波。再一耽误,这手术唯一的作用就是进一步消耗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原本在疫情相对平稳的时候,她明知治不好了,但体力尚可,想出去走走。然而她是武汉的身份证号,哪怕几年没来湖北,依旧一出北京就回不去了,只得作罢。等到北京终于不再一刀切式限制湖北人,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再出去看看了。
谁搞出的混账政策,让我的朋友因为出生时被标记的一串号码错过看看外部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我视之为仇敌。
她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我近来也许会去北京,但她不愿见人,也不愿见我。
没法形容我的心情。
今年才过去一半多一点,我经历了什么啊。

关于江竹筠,最令我恶心的是党对她的个人情感问题的态度。
她原本还没谈恋爱,是党让她跟彭咏梧假扮夫妻。这的确是非常时期的无奈之举——彭咏梧已婚,妻子却先是无法前来,而后失去联系。但让一个感情经历为零的女孩子忽然做这个,她显然很尴尬,但还是答应了。
人非草木,她真的爱上了假丈夫,却不忍夺人所爱,故而绝不吐露自己的感情。一切顺利的话,她这段别扭的初恋只能被牺牲掉。
结果阴差阳错,信息不畅,一次轰炸过后,大家都以为真正的彭夫人已死于非命,故而党让彭咏梧和江竹筠真的结婚。然而过了不久,彭夫人活生生地出现了……
人人都知道革命要胜利了,因此她对彭夫人的弟弟说过,等胜利了,姐夫还给你。
然而没等胜利,彭咏梧和江竹筠先后牺牲了。
这明明是个为了信仰牺牲个人情感又牺牲生命的故事。可到了党这里,知名女烈士的丈夫怎么能有原配妻子呢?于是闪烁其词,不肯明说,仿佛这很不光彩似的。
而一群反党人士又说她是小三,或者说她男女关系混乱,嚼什么舌头的都有。
这两伙人,政治上针锋相对,但在乐于给女人树贞节牌坊这一点上,简直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我过去、现在都真诚地敬仰江竹筠——共产党的知名烈士江姐。年纪太小真不懂事的时候,我因此对共产党有过某种特殊感情,但了解多了,着实粉红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
江竹筠有个不负责任的爹,整日在外游荡,偶尔回家几次,只给孩子妈留下了一儿一女,却从不尽父亲的责任。那个年代女人独立抚养儿女实在艰难,但她母亲坚持下来了,而她本人在个子小到还够不着机器的年代就去做童工,和母亲一起养育弟弟,可这位弟弟长大之后根本不成器。江竹筠本人长很大了才在舅舅的帮助下上了小学,然后一个劲跳级,一来因为她学得不错,二来因为她实在是大了。
这个没上好小学的女孩,长大后由自身苦难转而希望结束社会上普遍的苦难,成了革命者,一旦工作需要她考大学,拿起好多年没碰的课本,一通复习就考进了川大——四十年代的川大也不是那么好考。
哪怕进了监狱,每天承受着折磨和死亡威胁,她居然还领着大家学习,大段大段地背出了《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长的朋友可以自行百度。
简而言之,这是个自强自立的女人养大的孩子,也是个聪明勇敢的女性英雄。
结果有官方媒体宣传,她不过想当贤妻良母罢了,丈夫的死才使她继承遗志,投身革命。
睁着眼睛说瞎话。

找的兼职来活儿了,于是晚上为了收个快递外加买笔(买完才知道,其实并没有用),比正常情况晚到家了四十分钟,实在懒得做饭了,就泡了一碗红油面皮。最近很爱这个,口感和味道都是我喜欢的。
不过,没做饭的话,明天中午就没得带。好吧,就带点面包和零食打发一下。
我承认我蛮懒的。我实在不能说自己现在的工作很辛苦,上下班单程也就是三十几分钟的自行车,可真的,回来晚一点就不想做饭了……
啊对了,我其实挺喜欢长毛象的,不过pawoo不是被墙了嘛。翻墙也可以,但到底麻烦一点。有点想研究着找个没被墙的实例搬家了,不知道程序复杂吗…… pawoo.net/media/x7yqsg0dDM_qEg

长就叠一下 Show more

原东家一领导,曾经是我们部门的主任。细节控,控制狂,健忘,善变,全加在一起,导致我们部门全公司最忙,却最不出活,而且每个人情绪抑郁,一点就炸,离职率特别高。
后来她升职了,管得到的人更多了,于是别的部门也开始离职率升高。
昨天一堆领导开会,其他领导一致认为,她管人管得太细太死了。
今天她找了一个我之前的同事促膝长谈。她问:你觉得我管得太细了吗?
我同事想,当然啊。但又不好意思直说“他们说得对”,于是她说:对新人嘛,还是要把把关,但对工作好几年的,可以让他们放手做了。
领导:你看我就说嘛,肯定要把关的!他们还都说我管多了!
行吧,我看这离职率还是下不来。
当然,你们也不在乎。

老实说,这次疫情,比起病毒,更让我绝望的真的是人心。
官方从最初的自欺欺人瞒报谎报,到后来的大惊小怪草木皆兵,折腾来折腾去,苦的都是平头百姓。有疫情之初困在武汉,得了别的病却无法就医,直至拖死的;有在完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去了趟外地,回头忽然被高价自费长期隔离,苦不堪言的;有身在国外,因为“五个一政策”带来的天价机票无法回国,沦为黑户乃至客死他乡的;有在电影院工作,复工无望,几月来坐吃山空的……就现在的武汉,商户倒了一大片,真惨。
但几个月前热衷于折腾湖北来人的也是普通人,如今揪着海外华人狂骂的是普通人,指责被隔离者嫌收费太高是没有大局观的是普通人,质问娱乐行业从业者“大家都受了损失,凭什么你们不行”的还是普通人。一言以蔽之,指望着别人付出、牺牲,还不许别人叫句苦的,都是一个个普通人。
我国政府动辄敢于牺牲一大波人最基本的权益,也是拜这些普通人所赐。
别急,且等着看下一个牺牲的是谁。

返汉第七周,复工复产第六周。
一月疫情爆发之初不明就里离开了武汉,在老家没有受到任何不合理对待。
五月下旬路过北京,刚好和新发地的疫情擦肩而过。
回来第一周找到了工作,然后骑上自行车,风里雨里上班下班,不上班时就深居简出,尽量宅起来。昨天拿到了后疫情时代的第一笔工资,比想象中多,可能比我之前的工作多一点。
甚至天上掉下一份兼职,而且需要若干个人,于是自己揽了活儿的同时,又介绍给了关系好的同事。
端午假期期间去献了个血。既然运气好到出奇,愿与天下人共享之。
啊对了,武汉的雨啊,你可别下了。

家里有位亲戚是防疫人员。
前些天在他负责的隔离点,有个女人被集中隔离了,大约年纪不小了,到了酒店之后,她说一定要睡荞面皮枕头,否则睡不着觉。
当时风声正紧,全市处于停摆状态,上哪去找荞面皮枕头?
我家这位亲戚和同事们一道,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找来了一个……
过完十四天,女人结束了隔离。她没有发病,一切检查都没问题,皆大欢喜。
而后她给几位防疫人员写信,真诚地感谢他们对她的照顾。
其实她的要求略神奇,若是当初防疫人员不肯帮忙,反而发到网上吐槽,大约她会被很多人追着网暴。
但一方付出了也许超出正常工作范围的努力,一方报以诚挚的谢意,这才是大灾面前共渡难关的典范。

野生法语的特征:不管什么级别的单词,反正我都认识3/4。 pawoo.net/media/ASKXa4CYElK7E9

看到关于冠姓权的争论,觉得很搞笑。
法律上讲,孩子随父姓还是母姓都可以。所以非要随父姓,无非就是传统呗。
传统是有惰性的……有时候有,也有时候没有。比如说,按照传统,一个家庭对女儿的投入比较少,背后的逻辑是这个女儿将来要嫁到别家,养别人的父母,生别人的孩子。而对自己的父母,女儿也没什么义务。
但按照现代的法律规定,女儿对父母有赡养义务。
当有一个女儿拒绝赡养父母的时候,哪怕是因为她从小没有受到尽心的抚养,也很少见到有人跑来说,出于传统,她就是可以不管父母。
所以说,看法律还是看传统,其实不是核心,核心是怎么样对男性有利,哈。

有一段时间了,我挺想回武汉。虽然没有工作催着,但很显然,疫情一时半会不会彻底结束,那么总宅在老家也不是办法。
其实还是有点紧张。但前几天我说服自己,今天要买票,下周末回去。于是,虽然武汉今天新增了一个,我也没打算改变主意。
打开12306,看了半天车次,好多车都没开,并不方便,但到底还能走。然而,要到武汉,我非在北京中转不可。试图买去北京的车票时,跳出来的对话框是下面这样的。
到微博上搜了一下,发现湖北的身份证号码、户口、手机号,都足以导致这种结果。
真是棒棒哒,我满脸都写着高兴。
打12306登记了一下,说是三天之后再看,可能可以解封,但未必。总之,都是谜之状况。
很多人说中国人到国外是二等公民,其实不用很累很麻烦,足不出户也能体验到当二等公民的感受哈。
首都真是太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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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大悲,“拉马克将军死了”这话听了好多次,加上有的演员演到此处一脸兴奋,我想起这句就想笑。
拉马克是1832年6月1日死于霍乱。
后来才知道,小圣的小妹死于六天以后,也是霍乱。
再后来知道了公安委员会里那位总和小圣吵架、但配合起来绝对默契、连打两场胜仗(只有两场是因为小圣死了)的卡诺,他的大儿子是非常厉害的科学家,热力学之父,学物理的人肯定知道。他是1832年8月24日去世的,才36岁,也是因为霍乱。作为传染病去世的患者,他的多数手稿都被烧毁了,仅存的那点依旧使他成就斐然,而且是28岁上写的。天知道烧毁的还有什么好东西。
公安委员会一共12个人,居然至少有两个人有至亲死于1832年的霍乱。其他人呢?罗伯斯庇尔应该是没有,别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一场霍乱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作为一个常驻武汉的人,对着“拉马克将军死了”这句话,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眼中一段真实的神仙爱情:
28岁的男孩和20岁的女孩一见钟情。
两人互相借东西,借了要么不还,要么不要对方还。男孩想试探女孩的心,问女孩能不能帮自己找个女友。这方式老套又笨拙,但绝不轻佻猥琐。
男孩去求得女孩父母的同意,女孩母亲觉得女儿太年轻,又冒失,男孩表明他就喜欢这样的她,他会做她的朋友和导师。
婚后,出于历史大环境的原因,男孩依旧四处闯荡,女孩继续过相对单纯的家庭生活。男孩每天忙到飞起,却不断地给女孩写信,认真地解释自己在哪里忙什么,究竟为何而忙,说自己多么爱她,多么想她,却又为何要暂时分别,还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他有没有觉得她年纪轻轻,又是女孩子,必然无法理解他投身的事业呢?完全没有。年龄、眼界都占据绝对优势的他,会不会有意无意地把她当作自己的附属品?也没有。她年纪太轻,不够成熟,他就鼓励她成长。总之,他希望她成为的绝不是一个软弱可欺、容易控制的小女孩。
于是……
某一天,男孩忽然死于非命。
二十出头的女孩,带着初生的儿子历尽坎坷,受尽心酸,但她勇敢地活了下去,而且除了伤心而外,总体来说还活得不错。
这个故事发生在法国大革命时期。
是不是比现在很多人的思路还先进得多?

刚工作的时候,领导要我联系一个老年男性,在某地还小有名气,怎么说也算文化圈里的。
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此人,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听起来绕嘴,其实三步就到了,真不算远。我朋友和他朋友年纪都比我大一辈人甚至更多,也都是体面人。
结果呢,也怪我刚工作,不懂事,被此人看出我们急于找他签约,开始各种纠结,没过两天,纠结变成了发黄色信息。
我把他发的东西给领导看了,但领导只是让我签约之后不要再理他。而这个签约的过程持续了两三个月,他就在这段时间里每天微信上发给我十分露骨的内容。
最后总算签了,我没再理他。
远距离发发消息,没有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但提起此人,我至今觉得恶心。
没想到的是,这事还有下一季。
去年年底,还是同一个领导,在明知此人品行的情况下,让另一个刚工作的妹子又去联系他。
前几天这妹子告诉领导,此人发给她许多特别过分的消息,并且大半夜要跟她微信语音聊天。
她说她不想联系这人了,领导说,xxx(指我)当年都没在意,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他那么远,能把你怎么样?
不在意个鬼。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这个领导,亏得还是个女人。

一个纠缠已久的小粉红,线下见过面的那种(怪我当初年轻不懂事咯),最近迷上了肖战。
想摔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