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矢车菊 @Bleuet_Bleu@pawoo.net

短短几天,微博上的老朋友炸号了,玩了两年多的一个QQ群也炸了。
这生活真刺激。

这几天基本上从一月下旬的情绪炸裂里缓和过来了,大约是麻木了。
然而我真的很沮丧。
我在武汉住的地方,一马路之隔有个很大的小区,目前确诊十几个,疑似二十几个,听说还有一百多密切接触者无处安置,只能继续住在家里。
昨天有一位感染了,怕连累家人,跳楼了。
我看到了照片。是从很高很高的楼上拍的,死者身上盖着手术室那种蓝色床单。不血腥也不恐怖。
可是,那是我几乎每天走过的地方。我认得那个小区的楼。
我几乎有点怕了武汉这座城市。

我是1月19号坐火车离开武汉的。
前几天忽然看到一份新公布的确诊患者行程,有一位刚好和我坐同一列火车,车厢似乎挨着。不过此时距离我回家已经早就超过了十四天,所以并没紧张。
不过随手一查,就这同一个车次,从16号到21号,每天车上都有患者,其中一天还有两位。
可以想象那时候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了……

前几天开始pawoo就上不去了。之前也偶尔出现这种情况,但持续时间不长,后来又能上了。
刚才挂了下梯子,能上了。
哦。

送走奶奶和爸爸,武汉女孩的漫长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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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症肺炎”患者的最后1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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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忘 #武汉肺炎
今天才看到,真是太伤心了。

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和病毒有关的症状,前几天状态甚至比上班时好了一点。
但今天真的严重不适。
被恶心的。
看看某些人的所作所为,就觉得病毒也不是很恶劣了,有的人更恶劣。

我真的……
我的同事们十分不安。
我到底离开了武汉,比她们处境安全,我有责任听她们说出来的令人不安的消息。
我现在快崩溃了。
但我需要扮演情绪稳定的角色。
我要崩溃了。

心态崩了。
今天凌晨看到封城的通告。
我是出来了,我的同事们还在武汉,或者湖北的其他市县区。
大家都很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感染,担心接下来万一中招该怎么办。我们互相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来安慰对方。
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个,而本省领导干部们还在看团拜会?
脑子是个好东西,不要砍了也罢。

武汉市长刚刚发出了号召,让大家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外地人不要去武汉,武汉人不要出去。
而我,一个新武汉人,已经于前天晚上离开了武汉,并在北京停留了大半天,最后回到了北方的老家。
前天动身之前,我知道情况不是太好,但具体怎样,我全无知觉。
直至昨天已在路上,关于疫情的惊人消息一条一条传来,才知道情况如此不妙。
原本约了两个朋友在北京碰面,临时取消。
原本要跟年纪很大的外婆共度春节,这才在买不到火车票的情况下如此周折地赶回老家,而现在,我不敢去看老人家。
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我不希望其他人为我承担任何风险,真的。

其实工作上设置个比较严格的deadline,还是挺有必要的。
这不仅是给员工施压,也是在告诉领导:天下没有完美的东西,你也不要今天一出明天一出磨个没完,事先要有既定方针,然后按部就班做出来,没什么严重问题就这样了。
真正没有deadline的工作才可怕。一件永远结束不了的工程,一个永远不会满足的领导,真令人吐血。

(接上)
当然了,没必要苛责古人,对今人也不妨宽容。但玩弄权术、变节妥协等等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能不能老老实实承认干出这些事的就是没那么伟大光荣正确的庸人?找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有什么意义呢?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后来那么吃雨果大大那一套:他笔下的人物从来不会东拉西扯给自己的阴暗找借口,或者干脆拒绝阴暗,光明得耀眼。同样是违反了自己颁布的军令,不妨看看郭文是怎么做的。哪怕是没那么理想化的西穆尔登和朗德纳克,也是执着乃至固执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不惜为此承担死亡的后果。他们不会一边违拗本心,一边找来各种理由,把上不了台面的行为合理化,惺惺作态地伤着别人,感动自己。
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如此欣赏小圣这种人。老实说,我头一次知道热月的详细经过,未免觉得神奇:他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自己有性命之虞,结果反击手段居然是写了一夜演讲稿,打算跟对方公开对峙?这是什么阳到不能再阳的阳谋?面对着动了杀心要搞政变的对手,他这方式未免太无力了。但就是这种光明磊落正直勇敢的人,才会惹得我每隔一阵子就要发一阵疯啊……

半夜醒来,唠叨一通。
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一点《康熙王朝》,多半情节记不得了,但对容妃和蓝齐儿母女印象很深。康熙似乎爱她们爱得很深,但她们也都被康熙相当主动地伤得很深。剧中反复渲染康熙对女儿的牵挂,渲染容妃死后康熙的悲伤,但我没有一丝感动。一时摆不平噶尔丹就逼女儿和亲,选太子时自己为难就假称容妃矫旨欺君,造成母女俩一生的惨剧。若是承认自己冷酷无能也罢,偏偏还得扯出天下大义为君之道,可把我恶心得不轻。靠伤害弱者成就自己圣主明君的贤名,再给死人花园锦簇的哀荣,怕是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深情感动了,这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后来看《三国演义》,书中的三观令我极其无语。关羽降曹实属无奈,我可以理解,但明知大汉被曹操攥在手心里,还说什么“降汉不降曹”,假不假?曹操下令踏坏庄稼要砍脑袋,结果自己踏坏庄稼,就只砍了头发,这居然还能作为军令严明的证据?还有那位严颜,说好的“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结果只因为受到礼遇,就乖乖地降了?
(未完待续)

法革啊法革,有些事真惨到不忍卒读。
罗伯斯庇尔本来是热月政变唯一的打击对象,结果库东也被牵扯进去,加上主动跳火坑的圣鞠斯特。圣鞠斯特之死令我觉得实在惋惜,然而他自己求仁得仁,别人也没什么好说。至于糖弟弟和勒巴,纵然也是自请被捕,但真把他们两个一道抓起来,进而杀掉、逼死,这可太没底线了。
勒巴之死,一说是为了跟逮捕罗伯斯庇尔及其朋友的法令彻底划清界限,一说是为了跟圣鞠斯特共命运。总之若论个人友情,他的确跟圣鞠斯特关系极好,跟罗伯斯庇尔则相对远一点,甚至跟糖弟弟的关系都要比跟罗伯斯庇尔更亲密。所以我倾向于认为勒巴既为理想又为友谊——对圣鞠斯特的友谊。
但热月党的底线还得更低一些。热月政变过去大半年之后,居然还有人因为是勒巴的朋友,死在热月党手中。死者名叫拉纳,死前头一夜给妻子留下一封充满深情与勇气的绝命书,最后一句是这样:“死亡是不朽的开端。”
这话来自罗伯斯庇尔热月八日的演讲。
演讲很长,文本大约一万四千词。而他听进去了,并在大半年后抽了一句出来,也作为自己的遗言。这可比如今那些学习啥啥领导所谓重要讲话的人强大多了。

德摩斯梯尼和西塞罗的著述。
若干数学书。
意大利诗人托尔夸托·塔索的史诗《解放的耶路撒冷》。
一支象牙长笛。
一部望远镜。
一把剑。
许多遗文。

遗文被用来搜罗罪证,哪怕作者已经死了,杀死他的人们还要找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
然而找了半天,没有骇人的阴谋,没有见不得人的隐秘,每一页文字都可以放在阳光下展览。

上述遗物属于圣鞠斯特。

把小圣的序言翻译出来了。
感觉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才不会承认,都这个时辰了,我居然还没睡觉。
为什么呢?其实我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单单是觉得你们大天使《共和国制度论》的序言写得过于戳人,忍不住做起了翻译,翻着翻着两点半了……
唉,他这个人,好好的政论文写着写着,忽然就插入了大量的flag。
这本书通常说是残篇,作者永久下线再不填坑的那种,但也有人说是已经完成的著作,只是匆忙写就,还缺乏条理。成书时间也颇为模糊,但总之,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他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他自己仿佛也早有预感,序言里某些段落宛如遗言,甚至还似乎想到了自己死后多年背锅的结局……
让人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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